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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外"热钱"考验中国执政能力
曾经有人说，每个人都是经济学家，平日里的柴米油盐需要精打细算，方能合理安排生活。我当然不是经济学家，而且对学院式经济学一窍不通，我却很关注与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经济现象。譬如，最近有关中国的GDP增长，围绕中国GDP增长展开的一些讨论，许多学者将目光更多地投向普通百姓的经济承受能力。GDP增长，百姓的生活水平却没有同步增长，工资增长幅度慢，房价和物价大幅攀升等等。
我看到这样一份报告的有关新闻报道，这份报告由广东省社会科学院产业经济研究所完成，报告的名称为《境外热钱在国内非正常流动调查报告》，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内容就是关境外热钱投资中国房地产业，刺激了中国房价的飙升。我认为，其中的数据和揭示的现象应该可信：大量境外热钱在国内进行非正常流动和投机已经成为事实，流入量在2500亿至3000亿美元之间，并且还有继续扩大流入量的发展趋势。境外热钱具有明显的投机赌博特征，其主要投资方向是房地产和股市等高利润增长行业。
这份报告没有单纯地列举数字，课题组做了大量的个案调查。如，调查组调跟踪了一个案，发现其有如下手法：
一个地下钱庄以境外的公司跟其在国内的关联外贸公司签订一个贸易合同，合同中约定外方为了支持中方工作需要，解决中方资金紧张的局面，同意提前支付部分货款以便中方能及时组织货源进行出口交易。但在预支货款入境后的三个月，即交货期到达时，中方以货物生产出现某些特殊困难为由，要求外方同意予以延迟交货三个月。经双方多次协商后，外方表示予以谅解并同意中方的要求。可是到预支货款入境后的六个月，即第二次约定交货期到达时，中方又以原材料价格上升为由，要求外方相应地提高出口产品价格。为此，中外双方不断协商了两个月，最后双方同意以中方赔偿外方预付款的10%为代价终止该项贸易合同，预付货款也顺理成章地返还境外的外方。这个案例充分反映了地下钱庄非常熟悉国际贸易惯例和法规，通过中外双方就贸易事项磋商的众多来往信件，可以使人确信这是一宗出现意外的可以理解的贸易，而且好像也发生了比较严重的贸易纠纷。实际上，地下钱庄就是通过这个方法，轻而易举地把境外热钱引进到国内溜达了近8个月。
房价是大宗买卖，涉及千家万户，每个国家对于外资进入本国房地产业均设有严格的管理制度，然而政策和管理都有漏洞、空隙。热钱倘若想进来，都可以通过种种渠道找到合法的身份。比如，如果资本账户未完全开放，可以绕过资本账户，采取虚假贸易或非贸易形式；如果通过经常帐户进来，可以直接通过已开放的资本账户部分，进来后或者不即刻进行实质性投资，或者将资金用作它途。还有许多地下钱庄通过非法通道流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所长夏斌就直言：“在对资本项下外汇进行管制时，我们的后门没有完全管住。目前，热钱还在进入房地产。”国外热钱投资到中国楼市，直接刺激了房价的过快增长。《境外热钱在国内非正常流动调查报告》课题组表示，由于我国房地产市场发展时间不长，还没有形成有效的市场定价机制，境外热钱趁机通过操纵市场，提高房价。又由于境外热钱在房地产市场具有明显的“标杆效应”，境内外很多民间资金在其影响下，纷纷跟风入市，房价越炒越高，房地产价格与真实价值脱离，出现了明显的“效用失真”问题，价格泡沫一旦破裂，就会对房地产行业造成长期低迷的影响。另外，由于境外热钱主要集中于高端市场，如高档住宅和其他豪华地产，而我国居民需要的廉价房子的供应反而减少。同时国内游资与境外热钱相互汇集，通过银行杠杆的放大效应，刺激了房地产市场上的追本逐利行为。这样会加剧我国房地产市场供应的不合理结构。
我不禁想到这几年一些专家学者对于上海房市的研究调查。上海的一项调查已经表明，尽管外资在我国房地产投资中所占比例不过10％左右，但却占了高端市场比例的40％多。和股票市场一样，如果有人控制了一只股票40％以上的份额的话，他就被称为庄家，并可操纵股价。自去年到现在，一些房地产商之所以提出“转战二三线城市”的口号，有人分析说，其实正像暗合股市庄家炒作二三线股，是为一线资金撤退做掩护。这几年，许多城市的房地产价格翻番，少数项目涨了七八倍。
上海社会科学院《上海资源环境蓝皮书》主编王泠一，曾撰文说：
观察表明，海外资金恶赌上海房市是上海房地产泡沫形成的主要因素。从规模上看，海外资金潮要远远强于“温州炒房团”所能调度的资金；从组织层面来看，海外资金潮有体制严密的投资机构，市场情报和资金进退较“温州炒房团”有序、正规，类似集团军和游击队的区别；从社会影响方面看，海外资金潮有影响国际舆论的实力和能力，而国际舆论通过互联网进入我国各大城市之后，又会影响我国的新兴媒体和经验并不丰富的“一线记者”，这是“温州炒房团”绝不具备的社会影响力。
比如说，为了掩盖自己炒高上海房地产价格的责任，海外投资机构可以制造这样的舆论：是上海主动催生房地产泡沫的，因为这是上海市、区两级政府的收益所在；上海，带动了全国房地产市场的泡沫；上海，主动邀请“温州炒房团”来沪炒房，等等。一时间，上海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引发全国房地产市场泡沫的“源头”。
那么，海外资金潮来上海赌什么呢？主要是赌中国利率的不变和中国汇率的变。假如中国利率以目前水准较长时期保持不变，国际间的利率差就对我方极其不利。个案分析表明，央行把人民币购房基准利率提高至6．12％，美元则在3．25％－3．5％之间，港币更是在2．1％－2．5％之间。可见，用美元、港币在上海和中国其他大城市购房，利率非常低。如贷款100万元人民币，即相当于12万美元。以20年按揭贷款为例，如人民币贷款，月还款为6000多元；但是，如用美元贷款，月还款只有4000多元人民币。这样，每月仅利率差就有近2000元人民币的商业收入。
与此同时，海外资金潮进入上海房地产市场，还可以押赌人民币的升值。其间道理，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毋庸赘述。
因此，中国房地产泡沫本质上来自海外，上海只是惊涛拍岸的第一道防线！
我不完全同意王泠一的看法，一些民间人士就提出许多尖锐的问题，譬如，10%的境外资金就有那么大的威力吗？不要把责任推卸到别人的头上去，应该从自身出发，看清楚自己的问题，从改善自己的缺陷做起。讨论谁负责人，我认为这个不太重要，关键的问题是目前已经形成了比较严峻的形势——房价与国内实际购买力相隔较远，房地产泡沫显而易见，泡沫的危害也不言自明。购房的款项大部分由银行按揭，房地产开发的资金大部分也由银行提供。一旦出现支付危机抑或恶性通胀，银行业的系统性风险随之发生，社会动荡的风险恐怕也可能即刻出现。
以有关内容，我列举了许多别人的观点，之所以不厌其烦地叙说他人的观点，一方面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能随便发言，一方面我想借此说明另外的观点。我这么看，“如何稳定房价”是一块试金石，很容易就此看出一个政府的执政能力，房价飙升已是不争的事实，原因复杂，境外热钱使本已复杂的局面变得更为复杂了。从某种意义上讲，如何应对境外“热钱”，这也在考研中国执政官员的执政能力。
但愿父母官能交上合格的答卷。
